频道 中国人才计划 深度报道 媒体新闻 背景资料 视频新闻 网友评说 论坛 最新播报: 7月19日上午10点,李建保教授将做客新华网发展论坛,与网民在线交流,欢迎广大网民参与讨论。 (2004-07-09) (1)清华学子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建功立业 (2004-07-14) (2)清华学子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建功立业 (2004-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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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7日,李建保在西部-华东地区高校继续教育分会2004年年会上向与会者介绍青海大学实施人才培养计划
7月6日,李建保(右一)在青海大学马铃薯试验温室检查工作
李建保校长在展示青海大学校园总体规划设计图
这是青海大学校长李建保近照(7月6日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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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屋脊三人行
 

    已是人间六月天,地处喜马拉雅山区、海拔4370米的边疆小镇──错那镇,却依然四围雪峰莽莽。在镇上那条不足1公里的惟一的街道上,套着毛衣的高原人被飕飕寒风卷得缩衣抱袖东躲西藏。

    中国首批“大学生志愿服务西部计划”志愿者程平、马有德、圈发龙三人,就在错那县中学执教。去年9月,他们和其他151名大学生志愿者,响应团中央“到西部去,到基层去,到祖国和人民最需要的地方去”的号召,来到世界屋脊西藏,并被分配到这个高寒缺氧的边境县城,开始为期2年的志愿服务工作。

    世界屋脊三人行

    蜡烛、老鼠、扁担,日陪夜伴

    讲完下午最后一堂课,程平、马有德、圈发龙被学生们簇拥着走到我们面前。程平,这位23岁、身高1.85米的帅小伙,蓝色衣袖上的粉笔末还分外抢眼;马有德、圈发龙,这两位24岁的青年脸上明显泛动着一抹“高原红”。

    傍晚的错那镇,风刮得更猛。在破旧的二层教师宿舍楼中,马有德那不到10平方米的寝室兼厨房的木框窗户,被风沙打得啪啪作响。恰遇停电,马有德点着一支蜡烛说:“停电是常事儿,去年刚来的时候,镇里电站在维修,直到今年3月我们才用上电灯。”

    屋内墙皮斑驳,房顶的木板已被油烟熏成酱黑色,最显眼的是门后两只红色塑料水桶和一根长长的扁担,这是他们每天到学校后院挑水用的。记者感到阵阵凉气从门窗缝隙袭来,马有德说:“这已经是最暖的季节了,冬天错那镇的气温大多在零下30℃以下,尤其到半夜,火炉里的柴火烧完后,那才叫冷呢。我们经常穿着厚棉鞋批改作业,戴着皮帽睡觉。”

    近两平方公里的错那镇住着3000多人,放眼望去环镇山坡灰秃秃,据说全镇至今没有一棵树。这里的物价较高,因为大部分物资得从200公里外的地区所在地泽当镇运进。圈发龙说,牛羊肉1公斤都在20元以上,其他蔬菜价格大多每公斤八九元。

    说话间,一只大老鼠“呼”地从墙角的高压锅上跳过。程平开玩笑说:“它是我兄弟,请大家见谅。”他说,这里的老鼠出奇地多,他曾在被窝里抓住过两只老鼠。

    “这里信息很闭塞,见到报纸时,新闻已成旧闻。”曾是大学校足球队队员的马有德说,“神州”五号飞船遨游太空时,学校没有电,看不成电视,杨利伟回到地面一个星期后,师生们才获得消息。在这高寒缺氧的地方没人踢球,就是打篮球,稍微活动一会儿就累得很。他们最好的运动是每天早晨挑几担水。

    热狗、相机、吉它,刷新孩子们的童年时光

    错那县700多名初中生都集中在错那中学读书。这些偏远山区的孩子们都享受国家对藏族农牧民子弟实行的包吃、包住、包学的“三包”政策。副校长边巴顿珠说,汉族老师奇缺,汉语教学水平的提高一直是困扰学校发展的难题。三位志愿者分别代着初一至初三的汉语文、数学、英语、几何、物理、体育等课程,每人平均一周有16~20节课。他说:“志愿者工作非常认真,与学生和其他教师关系特别融洽。学校刚开的微机课主要依靠他们三人讲,给我们学校增添不少活力,给学生带来许多新鲜的见识。”

    据边巴顿珠介绍,为解决语言障碍,志愿者们不管讲什么课,总是在黑板上注出许多词汇的汉语拼音;业余时间,也总见他们和学生在一起交流。半年前还只会用汉语说“是”与“不是”的初三(4)班学生扎西罗布,已经可以用汉语较顺利地和记者交谈一个多小时。

    处在边疆深山里的孩子们,经常会有一些“奇怪问题”。在英语课上,曾有同学问程平:“热狗”是不是毛很长、咬起人来很凶的狗?每遇这样的问题,志愿者们就耐心地讲解。如今,许多同学能详细地描述冰淇淋、汉堡包、四驱车等零食和玩具的状态。

    记者了解到,在错那中学,不管哪个班的学生,几乎都非常喜欢和三位志愿者在一起。初二(3)班的学生曲珍说:“他们就像我们的大哥哥,不管哪个同学病了,只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总会给我们药吃。他们每天烧很多开水给同学们喝。”最让学生们亢奋的是马有德的照相机和吉他。每逢星期天,三位志愿者或领学生去拍照片,或组织学生弹吉他、唱歌跳舞。初二学生卓嘎说:“去年寒假,村里孩子看到马老师给我拍的照片,都问我是怎么‘跑’到纸片里面的。当时我也说不出来,开学后通过老师的讲解,下次回去我再不怕这个问题了。”

    年轻的心,冀望长留高原

    记者从西藏自治区团委了解到,程平、马有德、圈发龙这三位一同毕业于青海高等师范专科学校的志愿者来错那之前,父母都已在青海给他们联系好了单位,但他们还是安慰家人说自己又找到了更好的工作,坚持来到西藏。至今,家里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

    程平的家人可能有所察觉。他每次给家里打电话时总是报喜说自己各方面都很好,但在学校快供电前的一次电话中说漏了嘴:“快有电了”。妈妈追问:“什么‘快有电了’?”他结巴着没回答上来,妈妈沉默了一会儿挂了电话。“儿行千里母担忧”,程平说,他当时感觉到妈妈在电话里哭了。

    马有德说,对于他们来到边疆小镇工作,自己的一些同学不能理解。前段时间,在深圳的一位同学打电话要他过去工作,被他拒绝后,气愤地说:“你傻了,还是呆了?”

    “虽然我们在城市里长大,但我们同样是普通职工、老百姓子弟。来到这里以后,藏族同胞的热情和孩子们那种难得的纯朴,还有学校以及地方团委对我们的关怀,让我们深深地爱上了这片土地。”善于表达的马有德说。

    不太爱说话的圈发龙也表态了:“说实话,对于我们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除了一张文凭外,就是死知识,特别需要到基层锻炼。我想许多人如果来到这里,都会被这里的一切所感动,感到很充实。”他说,一个17岁的学生,长这么大,吃过惟一的零食是同学给他的一个苹果。但是,这里的孩子非常勤奋,凌晨天还漆黑一片的时候,他们就起来在教室走廊里点蜡烛背书。“能为这样的孩子们做些事情,我们感到非常有成就感。”圈发龙说。

    离开这座多情的小镇之际,记者从错那县团委书记曹秀玲口中获悉,目前三位志愿者都写了申请,希望长期留在错那中学任教。(记者 贾立君 颜园园)

    “清晨黄昏的时候,我经常站在单位门口看着那条莽莽大草原上一直延伸到天际的公路。路的尽头是繁华的都市,而我的身后是一个贫穷的草原小镇。西部计划就像一座桥梁,把二者紧紧连在一起。”

    莫锋: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今年全国高考的第一天,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一中高考考点外,记者初见莫锋。从北京、沈阳、南京等地做完巡回报告刚刚回来的他,正与两名防疫站的同事检查考生食堂的饭菜卫生。身处北方大汉之中,莫锋略显瘦小,瓶底厚的眼镜几乎占据了小半张脸,言谈举止有些腼腆,说话时声音不大,却透着几分坚毅。

    生于广东清远市清新县的莫锋,2003年北京大学医学部公共卫生学院预防医学专业毕业。毕业前夕,这位南国青年的选择令同学们惊诧:报名参加大学生志愿服务西部计划———在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这个国家扶贫县从事为期两年的志愿服务。一年后,当初对他的行为惊诧的同学又投来了羡慕与敬佩的目光:因在巴林右旗卫生防疫站站长助理这个岗位上表现出色,2004年2月27日,莫锋被共青团中央、中国青年志愿者协会评为中国十大杰出青年志愿者。

    非典促使他给温总理写信言志

    2003年初春,目睹了非典给社会带来的巨大恐慌,了解到当前我国公共卫生防疫系统存在的种种问题之后,还身在校园的莫锋便腾出大量时间和精力调研全国的疾病预防控制状况。当获悉国家将拨巨款用于建设西部地区疾病预防控制机构时,莫锋想到,虽然支撑西部地区疾病预防事业的坚实物质资源有了,但相应的人力资源仍相当匮乏。

    就这样,怀着一颗学子拳拳报国之心,抱着为社会奉献青春与智慧的壮志豪情,莫锋给温家宝总理写信,表达了自己愿意赴西部做一名志愿者的心意。总理在百忙中作出的批示更是给了莫锋巨大的惊喜和无穷的动力。毕业后,他便毅然放弃深圳的高薪工作机会,登上了北上内蒙古大草原的列车。

    

    内蒙古大草原地域辽阔,乡间道路崎岖而又漫长,且医疗环境十分恶劣。数九寒天,室外零下20多度的气温,莫锋冒着大漠风沙,穿着在城市买来的薄薄夹鞋,奔波在农牧区的田间地头,经常是一天下来,双脚已冻得失去知觉;酷热盛夏,他又顶着草原上强于城市数倍的阳光,骑着单车穿梭于农牧民的家和基层卫生院。

    来巴林右旗没多久,莫锋发现,西部的卫生防疫状况比想像中还要落后。一些地区长期受鼠疫、结核杆菌等传染病的危害,也深受高氟、碘缺乏等地方病的困扰。于是,他深入身染疾病的百姓家中,面对面地为他们讲解基本的医疗知识。“这个领导(莫锋)像学生,有知识,还能吃苦,除了喝酒啥都行。”巴林右旗的巴彦他拉苏木(苏木,“乡”的蒙语)卫生院院长达林台这样对记者说。

    2003年国庆节,莫锋在翻阅计划免疫门诊记录的时候,发现一个6岁的小女孩被狗咬伤后,本应注射5针狂犬疫苗,可打了两针就再也没来。一想到狂犬病发作时的可怕情形,莫锋不寒而栗。他知道,狂犬病的潜伏期可能很长,现在不发病不代表以后不发病,可一旦发病,死亡率是百分之百。于是,莫锋四处打听,独自骑车几十公里,来到女孩远在沙布台的家,费尽千般口舌,终于说服孩子家长同意让她打完剩余的3针疫苗。

    这件事让莫锋明白,在西部,只要多用一份心,多尽一份力,就会改变很多。

    莫锋说,他在草原的业余生活除了打乒乓球和上网外,就是每天坚持读报纸、看新闻。每一天,他都想获取更多的知识和信息,丰富自己,传给别人。

    走上防疫站三楼,一张《预防接种流程图》赫然映入记者的眼帘。这张图通俗易懂地标出了接种疫苗者先后要去的科室,识字的人看了以后完全可以流畅地办完挂号、候诊、付款、注射等一系列手续,而不必因排错队浪费时间。防疫站站长李国璋介绍说,这个流程图是莫锋设计制作的。

    跟莫锋同一个办公室的高景文,拿出一份莫锋个人编订的《巴林右旗卫生防疫通讯》和记者说:“莫锋这孩子遇事爱思考,干工作点子多,电脑啥的都在行。”这份刊物被送给各苏木的防疫员和旗卫生系统的其他单位,每期印三四十本,反响较好。

    草长草衰又一年,美丽草原“事业留人”、“感情留人”

    对一些人来说,志愿者或许只是个新鲜的概念,短期试做还行,时间一长,新鲜劲过了,萌生退意在所难免。然而,辽阔的大草原黄了又绿,眼看一年时间就要过去,当记者问莫锋当初的激情还剩下多少时,他坚定地说:“还是百分之一百。”

    难道他就真的不想家,不留恋大城市的生活吗?莫锋坦言,他想,他留恋,但他并不觉得孤单。在家乡,还有弟弟理解他的做法,敬佩他的勇气;在千千万万相识和不相识的人中,也有很多人支持着他的选择。用巴林右旗防疫站站长李国璋的话说,西部的医疗卫生事业亟需人力物力上的巨大投入,特别是需要有专业知识和热情的人才,莫锋这样的志愿者在这里大有可为。

    儿行千里母担忧,当莫锋提出想留在西部时,妈妈哭了,爸爸一个多月不接他的电话。然而,莫锋还是坚定地选择了服务西部,留在草原。吸引他的不仅是事业上广阔的发展空间,大草原特有的淳朴与热情也让他深深眷恋。

    去年隆冬时节,室外已经零下20多摄氏度的气温。莫锋和巴彦他拉苏木卫生院的防疫员特格希一起,骑着摩托下农区和牧区为那里的儿童注射疫苗。那天,他们跑了160多公里路,直到晚上8点多钟才回来。一进卫生院大门,漆黑一片,原来停电了。借着摩托车的灯光,莫锋看见院长达林台带着全体职工整齐地站在大门口,迎接他的归来。一刹那,激动的热泪夺眶而出。那一夜,莫锋有生以来第一次喝醉了。在这位南国小伙心灵的柔软地带,美丽的草原已经成了他的家,他的第二个家园。(记者 丁 宜 邰背平)

    有一种生活,你没有经历就不知其中的艰辛;有一种艰辛,你没有体会就不知其中的快乐;有一种快乐,没有拥有就不知其中的纯粹。

    刘勇:油菜开花一片金

    略显黑瘦、充满自信的刘勇毕业于三峡大学,获文学、法学双学士。2003年8月,他参加了志愿服务西部计划,和7名分别来自河北、广西、湖北、四川、重庆等地的青年志愿者一起,来到了位于重庆东南部的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郎溪乡,演绎了一个充满创业热忱的“油菜花故事”。

    在郎溪乡,8名志愿者有当教师、医生的,也有做农技员、律师的。刘勇则担当了郎溪乡政府办公室副主任、乡团委书记。他介绍说,走上工作岗位以后,志愿者们普遍发现,一些孩子因为家庭贫困面临辍学危险,好多农民“小病拖,大病扛,扛不过了见阎王”。

    农民的贫困煎熬着8名志愿者年轻的心。经过近一个月田间地头的调查,他们发现,郎溪乡农民以种植玉米和红薯为主,要想脱贫致富,最重要的就是尽快调整种植结构。接着,他们又分头到邻近几个乡和县城进行市场调查,发现当地油菜籽需求旺盛。恰好有一名志愿者来自西南农业大学。此后还了解到,种植黄籽油菜是重庆市鼓励发展的十个农业产业化百万工程之一。很快,一个建立油菜生产示范基地的规划形成了,并且得到了郎溪乡政府的批准。

    虽然志愿者们胸有成竹,但当地老百姓却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据刘勇介绍,在规划通过后的第二天,他们就来到码头村,向村民们讲解种植油菜的好处、前景和技术。谁知讲了半天,村民们却不理不睬,不时还传出不屑的嘘声。直到最后才有一个村民说:“我种了几十年的地,难道还要你来教我吗!”虽然有些窝火,但志愿者们一琢磨就释然了:人家祖祖辈辈都这样,几个外来年轻人一席话就让人家改过来不现实,得用事实说话!

    为此,他们制定了“三步走”战略。第一步,从西南农业大学引进优良品种“渝黄一号”,与几名乡干部一起制作了规范的示范苗床。第二步,请乡政府出面,组织50名在当地有一定影响的农民前往参观学习油菜种植技术。第三步,通过示范,带动更多的农民种植优良油菜品种。

    刘勇回忆说,那段时间,不论烈日当头还是阴雨绵绵,他们都整天泡在田间地头,指导农民种植油菜。他说:“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干农活儿,开始的时候还有新奇感,可时间一长,就领略到做农活的不易,手上磨起了血泡,挑破后刺痛钻心。”

    经过两个多月的摸爬滚打,8位刚刚走出大学校门的“学生娃”,终于在郎溪乡建起了4000亩油菜科技示范基地和200亩油菜高优示范片区。

    “治穷先治愚”。刘勇回忆说,他下村调研时见到一农民把风香树的枝条插在油菜地里,并双手合十,对天祈祷。那位农民告诉他,风香树的枝条可以避邪,插在庄稼地里可以防治病虫害。刘勇不禁愕然。

    刘勇与其他7位志愿者自己掏钱买来农技书刊,并请教农技干部,从零开始边做边学。同时他们创办《志愿者之窗》,分发到全乡,把油菜种植各个阶段的技术传播给群众。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今年5月油菜成熟时节,4000亩油菜产值将超过120万元,农民人均现金收入增收100元以上。一位当地农民感激地说:“大学生真是让我们山里人开了眼。油菜长得茎壮、叶肥、薹多,亩产比过去增加了近200斤。”郎溪乡乡长冉定航说,“大学生志愿者油菜科技示范基地”的成功,使乡党委政府开展产业结构调整的信心更足了,步子更大了。

    刘勇感慨地说:“经过近一年的历练,我觉得自己长大了,思想也比在大学时成熟。在这里我结识到更多朋友,学到了更多知识,亲身体会到了西部贫困山区老百姓真实的生存状况。所有这些都是人生经历中一笔宝贵的财富,是金钱换不来的!”(记者 徐旭忠)

    “在西部支教,得到的远比失去的多,生活中充满了爱心、友谊和感动,孩子们给了我快乐和自豪。”

    钱江:苦涩中,和山里娃快乐成长

    今年23岁的钱江是江苏淮海工学院2003届毕业生。毕业前夕,他报名参加大学生志愿服务西部计划,被分配到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演池乡演池中学支教两年。“对于西部的贫困,虽然早有思想准备,可是真实地出现在眼前时,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在演池中学简陋的单身宿舍里,钱江对记者说。

    因为没钱盖学生宿舍,离家远的学生只能租住在附近村民家中,晚上借着烛光学习。学校开设有计算机课,可是既没有教材又没有计算机,本来需要操作练习的计算机课纯粹成了“纸上谈兵”。一位老师叮嘱他:“咱们这个地方穷,不比城里学校,上课的时候粉笔要节省着用。”钱江后来了解到,演池中学实行一费制,每个学生每学期交150元,学校只能从中拿出很少一部分钱用于办公经费。

    计算机系毕业的钱江以前没有想到有一天会站在讲台上。去年到演池中学的第二天,他作为初一年级的英语老师第一次上课时就闹了笑话:丢三落四、结结巴巴。钱江说:“那节课,觉得45分钟时间长得好像几个小时。”

    钱江是初一(4)班的班主任。一些孩子受方言影响,学英语吃力,钱江就利用晚自习时间给他们补习英语。他把学生分成几个小组,各小组按角色表演课文中的情景,小组之间再进行纠正、评比。孩子们对此很感兴趣,课堂气氛活跃。

    “除了尽可能用孩子们喜欢的方式上课,我还逐渐学会了与孩子们相处。”钱江说。对学生的理解和尊重来源于一次刻骨铭心的教训。有一次,钱江发现一名平时成绩出色的学生没有交作业,便气愤地问她原因,但这个学生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像样的话。他气急之下,把这名学生骂出了门,还责罚她写份检查。当第二天这名学生恭恭敬敬地把检查交给他时,他才明白作业没完成的原因是她的手冻肿了!钱江看到孩子的十个指头冻得通红,像红萝卜;手背肿得像面包并裂开了口子,渗出了鲜血。深感愧疚的钱江打了一盆热水,给她洗了手,擦上了自己带的冻疮膏,并嘱咐说:“每天早上来洗一次。”后来钱江还给这个孩子买了一副手套。

    演池中学英语教研室主任张春侠告诉记者:“钱江勤学好问爱钻研,在讲课方式上还不断创新,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小老师’了。”

    钱江说,与城里的孩子相比,这里的孩子上学太苦了。有一次,钱江到学生们合租的民房内,看到学生王乐的晚饭仅仅是两个馒头、一碗开水和一包吃剩的方便面调料时,禁不住鼻子一酸。

    在一次体操练习课后,钱江买来雪糕请同学们吃,几个第一次吃雪糕的学生高兴得像过年一样。在贫困山区,钱的价值往往被放大了。

    去年底,每月只有600元生活补助的钱江向学校递交报告,表示愿意在支教的4个学期内,每学期出资500元设立奖学金,奖励每个年级期末考试前3名学生。“这些钱不算多,我只希望解决一些学生的困难,哪怕是多吃几顿蔬菜,多买一件衣服、一副手套也好。”

    今年2月17日,演池中学新学期开学典礼上,由钱江出资设立的奖学金发到了9名成绩优异的学生手中,许多孩子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奖学金。

    去年11月份第一次生炉子,钱江看来看去不知从何下手,学生们七手八脚地给他砌好炉子,找来干柴,一会儿就生着了。那一晚,躺在狭小的宿舍里,看着彩条布包着的天花板,钱江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钱江的爱心正在蔓延。他拿出一张刚刚收到的汇款单说:“在报纸上看到我介绍演池中学的一些情况后,广东佛山的汤晓云寄来了1000元,让我转交给困难学生。志愿者的标志是一双紧握援助的手,这就意味着在困难面前,我们大家应该相互扶持,相互温暖。”

    钱江的父亲钱建勤、母亲邱兰芹都曾做过知青。钱江说:“因为有了类似的经历,回到老家邯郸过寒假的时候,父母觉得我懂事了,与他们的共同语言多了。”(记者 陈 钢)

    如果把中国地图比作一只雄鸡,那么新疆乌恰县就位于雄鸡的尾巴上。在这个位于祖国最西端、柯尔克孜族人口占70%的帕米尔高原县,黄晖和18名西部计划大学生志愿者每天送走中国最后一缕阳光。

    黄晖:每天送走中国的最后一缕阳光

    在新疆医科大学上学期间,黄晖就参加了学校里的“绿之源环保志愿者协会”,并任宣传部长。当学校号召大家参加大学生志愿服务西部计划时,黄晖的想法和大家差不多:到最贫困的地方锻炼一下,考验自己的生存能力和奉献热情。

    当她把报名的想法告诉家里时,母亲坚决反对,父亲让她慎重考虑。黄晖对父母说:“我生存能力强,别人既然能吃下苦,我也行!”后来,作为家里最小的女儿,黄晖干脆撒开了娇:“我就是要去!”

    2003年9月,黄晖被分到乌恰县医院。乌恰县医院可不是普通的医院,被当地柯尔克孜族牧民称为“白衣圣人”的吴登云曾是这里的院长。在这样一个英雄的医院当医生,心中自然会多出一份神圣的使命感。

    如今大半年过去了,已经被高原紫外线晒得黝黑的黄晖对记者说:“我在妇产科,产妇随时来,我随时就要去。经常是半夜来了电话,立刻就得起床去科里处理病人,处理一个小时后再回来睡觉,但过了一会儿又可能把你喊起床。现在和别人谈‘奉献’都不好意思,别人不相信,我觉得只要自己心里知道就行。”

    乌恰县距离乌鲁木齐1500公里,境内海拔在1760~6146米之间。由于海拔高,记者到乌恰县城后,前两天一直头痛,迷迷糊糊直想睡觉。也正是由于条件艰苦,乌恰县医院难以吸引人才,35名医生当中,只有两人拥有本科文凭。

    黄晖的业务能力得到老医生们的赞赏。副院长胡芳贤告诉记者:“小黄不光理论基础好,而且对病人特别温和、耐心。我过几年就要退休,真希望小黄留下来,我手把手地教她几年,好接我的班。”

    西出阳关无故人。而来乌恰的19名大学生志愿者却有个临时家庭,其乐融融。谁下班早,谁就开始洗菜、做饭,但烧菜基本上由来自四川的小伙子郑路平负责。这个小伙子切菜动作利索,讲究造型,还会翻锅炒菜,“操练”起来火苗直蹿。

    去年9月,这位“宝厨”在家发烧,黄晖劝他到县医院看病,他不愿意。第二天到医院一检查:化脓性扁桃体炎,高烧40度。由于这位“宝厨”高烧期间昏昏沉沉,洗脸都只能由黄晖代劳,病号饭由大家轮流送。

    黄晖说,9个人在一起吃饭特别热闹,跟过家家似的,凳子不够坐,许多人都站着吃饭。“乌恰县的菜特别贵,冬天时1公斤青椒可以卖到10多元,我们买的最贵的就是每公斤8元,太贵了我们就不买了。”

    已经退休的老院长吴登云注意到了新来的大学生黄晖,希望挽留住这位大学生。老院长的话深深打动了黄晖,而黄晖最终下决心留在乌恰,还是在参加临床工作之后。在工作中黄晖注意到,许多柯尔克孜族住院病人的家属,为了节省每晚3元的陪床费,就将被子直接铺在水泥地板上睡觉,有人干脆就蹲在墙角打盹;许多产妇只是在产前两三个小时才来到医院,生下孩子就回去了,整个过程花费不到200元钱。

    黄晖说:“这里的老乡太困难了,如果我能把病人在县医院治好,那他们就不需要到大城市里就医了!”“即使以后有机会深造,我还是会回到这里,在这里做医生有成就感。”

    目前,黄晖已申请把自己的志愿服务期限由两年改为一年,下半年她就会提前正式加入乌恰县医院。(记者 刘宏鹏)

    “趁着年轻,身体力行地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让自己的人生过得有味道,有值得回忆的片段。在西部干渴的土地上,我愿做一瓢水。”姜宝成到西部的动机就这么朴实,鲜明。

    姜宝成:“我愿做一瓢水”

    2003年8月,天津《每日新报》摄影记者出身的姜宝成,和“中国青年志愿者扶贫接力计划”百色服务队的其他5名成员来到广西田阳,他被分到田阳县条件最艰苦的巴别乡中心学校初中班教思想政治。

    到学校的第一天,姜宝成在一间教室里看到有十多个学生站着,很奇怪:“这是上什么课?那么多人一块回答问题?”旁边一位老师指了指地面,姜宝成才发现这些学生没有凳子坐。

    姜宝成告诉记者,由于条件简陋,学生也没钱买菜吃。以前食堂只是把学生带来的大米、黄豆和少许油盐放在铝制饭盒里蒸熟,直到这学期才开始炒点菜,但经常卖不出去。在田阳县委宣传部挂职的中组部干部高崇进一步印证了这种说法:他曾和县领导到巴别中心学校检查过一个学生的饭盒,里面就是米饭外加7颗黄豆。姜宝成说,学生们每个星期的生活费一般要严格控制在5元以内,由于营养不良,几次发生学生晕倒事件。

    姜宝成自称是一个务实的理想主义者,但在巴别的深山里,现实和理想的碰撞还是强烈地震撼了姜宝成的心。2004年5月30日,姜宝成花费了很多心血的“志坚食堂”落成了。他又在筹备建立一个奖学金,帮助那些考上了高中又没钱上学的孩子。

    真正让姜宝成焦灼的是孩子们在思想层面的“干渴”。“如果仅仅是贫穷,也许还好一点,思想观念僵化、滞后更严重。”姜宝成曾布置学生写作文《我的理想》,好几个学生的理想就是“去广东打工”。姜宝成说:“打工当然也能有所作为,但山里人对基本生存的渴望和对教育意义的漠视,让人非常痛心,我在想怎样去影响和改变他们的思想行为。”“当贫困的根本原因得不到解决的时候,外来的资助都像一瓢水倾倒在西部干渴的土地上,你可以听到它吮吸的声响,但你看不到它的痕迹。”

    今年2月7日,《每日新报》刊登了姜宝成的一篇文章《在干渴的土地上,我愿做一瓢水》,许多热心人被文章反映的情况打动。一时间慰问的信件、捐赠的包裹纷纷飞向巴别。

    看到学校破旧的图书馆还存放着文革时期的陈旧读物,孩子们只能啃读固定的几本教材,姜宝成很不是滋味。2004年春节刚过,姜宝成提前返回南宁,去了广西几家出版社,争取支持。出版社被他的诚心所感动,共捐赠出5000多册图书。学校图书室从此焕然一新。

    为了帮助孩子们扩宽知识面,姜宝成自己掏腰包为孩子们订报纸、买图书、放影碟。姜宝成讲课很“另类”,通常会援引自己的亲身经历和感受。他用外面的思想和理念,用自己的一言一行帮助山里的孩子们逐步从迷茫走向积极,从自卑走向自信,从惆怅走向快乐。

    姜宝成感情丰富却不善外露。他以镜头记录瞬间的感悟,用日记整理感情的点滴。在姜宝成的一篇文章里,他认为当地贫困的根源在于观念、意识的落后,基础条件的薄弱。青年志愿者应当是“催化剂”,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积极适应环境,并努力去影响和改变环境。“只要心中有梦,早晚我们能够飞翔”。

    仍在山东老家的父母靠姐姐照顾,他们十分挂念儿子的身体。姜宝成本来就瘦削,到巴别以后体重又掉了6斤。“在我们学校最为困难的时候,姜老师给了特别大的帮助,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巴别中心学校党支部书记黄开秀一再对记者说。

    姜宝成给记者讲了一个有意味的故事:“有人问我,‘你在那里支教一年有什么意义呢?’我很难回答这个问题。但有个故事在青年志愿者中流传甚广。退潮后,一个小孩子把滞留在海滩上的小鱼一条条地拣起来丢回大海。有人问他:‘海滩上有那么多的鱼,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小孩子一边继续丢鱼一边回答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这样做对这条鱼是有意义的……对这条也是有意义的……’”(记者 张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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